村子。
这个村子叫大杨村,位于山沟沟里,显得非常狭长,一条小溪从村中穿过,环境很好。
全村三四十户人家,在农村算是比较小的,加年轻人都外出打工,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和小孩,显得比较冷清。
车子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停了下来,虽是两层小楼,外立面却没有粉刷,显得有点破旧。听见摩托车声,一个农妇早已迎了出来,应该是巧莲她们妈妈。
四人下了车,都下意识地揉了揉屁股,就像干了什么坏事刚被家长惩罚了一般,显得滑稽可笑。
巧莲的爸爸叫张保全,懂点木工活,原来以帮人打制家具为生,后来大家都喜欢买成品,他也就“失业”了,现在偶尔到镇打点零工,或者到工地干点零活,收入不稳定,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的开销。
见有客人到了,巧莲妈妈热情地招呼起来,把家里招待客人才拿出来的点心都端了出来。
张保全停好车子,进屋拿一个布袋,准备山打点野味,好好招待一下客人。
大杨村老一辈很多人以前都是猎人,靠山打猎为生,后来不让打猎了。不过现在有些村民仍然会山下个套子布个陷阱啥的。野猪什么的捕不着,野鸡、野兔、獐子之类的小东西还是经常捕到的。
赵小元对捕猎很感兴趣,提议让他跟着一块去,张保全知道他是图新鲜,答应了。
准备得当,赵小元交待了叶舒几句,就跟着张保全进山去了。
“张叔,咱们没有猎枪,靠什么捕猎啊?”赵小元觉得下套子是个运气活,说打点东西就能打着吗,有点不靠谱。
“嘿嘿……呆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张保全笑了笑说道,卖了个关子。
翻过了几道山岗,越往里走,树林越来越茂密,山路也越发难走。一路,张保全走走停停,观察动物留下来的痕迹,时而也闻一闻。
莫非他是要追踪什么猎物?那能追吗?腿还不得跑断了哇。
赵小元心里越发怀疑起来。
又走了一阵,张保全在停了下来,找了一棵大树躲到了树的后面,张保全示意赵小元和他一样,趴到了地。
赵小元紧挨着张保全趴了下来,这时他才发现,这个地方居高临下,视野开阔,树后面就有一处水洼,水洼不大,也就四五米见方的样子。
不知趴了多久,赵小元有点坚持不住了,身体开始蠕动起来,张保全见状快速按住了他,向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。
不一会儿,水洼边出现了两只动物,赵小元不认得,像鹿非鹿,像羊非羊。两只动物警觉地左顾右盼,东张西望,走走停停,两三米的距离走了好几分钟。
赵小元不由得紧张起来,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近距离窥视一种动物。
这种窥视感让他不由得产生了兴奋。
就像钓鱼在渔不在鱼,钓鱼的最大乐趣在于等待鱼咬钩的过程和瞬间。打猎的乐趣,同样在于窥视猎物的一举一动,掌控别人的命运,瞬间击杀的快感。
此刻,正准备喝水的猎物,丝毫没有觉察到暗中潜伏的危险。
张小元不经想到了自己,如今的自己,也被黑玫瑰组织暗中窥视,像个光着身子的傻瓜,命运完全被对方操控在手中。
不能做猎物,而要做狩猎的人,做一个优秀的让人绝望的猎手。赵小元心里暗暗发狠。
只见张保全全神贯注盯着,慢慢起身,半蹲在地,轻轻地从布袋里拿出了一把弓箭。看得出来,弓箭有些年份了,颜色有些发黑,材质都辨认不出来了。但一看就很有力的样子,承担一两百斤的力气一点问题没有。
此时,两只动物已在水洼边喝起水来。张保全弯弓搭箭,一点也不像农家汉,倒像个猎手和战士,他的眼中充满了坚毅和果敢。
只见弓被他拉得满满,即将离弦之箭蓄势待发,张力十足。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,赵小元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“嗖”的一声,离弦之箭如猎豹出奔驰而去,速度极快,让人来不及反应。不等箭落,张保全又迅速搭箭,拉弓放箭一气呵成,连发三箭。
赵小元还未来及急反应,张保全像猛虎般窜了出去。
“快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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