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会教你呢!谁成亲不是稀里糊涂的,人家不是比喻嫁人好比第二次投胎,真的一点儿也不假。”叶三娘柳眉轻挑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谁不是磕磕绊绊,甚至头破血流的。”
“像你想这么清楚明白,就没人成亲了。”折鸢轻叹一声道,“稀里糊涂的这辈子就过去了。”
“说的太对了。”叶三娘朝折鸢竖起大拇指道,“不读书认字,明事理,兜里没有钱,又不能出去挣钱,除了圈在家里生养孩子,相夫教子,还能做什么?一身的荣辱全系与男人的身上。”冷哼一声道,“这猪还好吃好喝的养着,等养肥了换钱。可女人的地位还不如猪呢!”
叶三娘感叹道,“无知是幸福的,太清醒了会痛苦的。”
那种无力感只能在规则之内转圜,戴着镣铐起舞,想要打破现有的男权社会,她这小人物白日做梦呢!
“不懂?”连海棠闻言懵懂地看着她微微摇头道。
“我不希望你懂!希望你平安顺遂,儿孙满堂。”叶三娘眸光真诚地看着她由衷地说道。
“您要这么说,俺好像又懂了,像俺奶奶,爷爷走了十多年了,可俺爹和俺娘孝顺,俺娘伺候的奶奶舒舒服服的。俺和弟弟也孝顺,可俺奶奶过大寿,坐在主位上,吃个自己的席都不成。”连海棠撇了撇嘴轻哼一声道,“从俺娘和俺奶奶身上一眼能望到俺的将来。”
“唉……”叶三娘闻言展开双臂抱抱她道,“所以啊!无知是幸福的。”
“可俺已经清醒了,看村子里小媳妇儿,婶子,大娘,过的啥日子,就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未来。”连海棠苦恼地看着她说道,“怎么好像也挣脱不了,甚至死了,还称人家的心,如人家的意!‘嫁’出去换一笔丰厚的彩礼。”
眼神黯淡无光地看着她们说道,“现在谁还说何家,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偷偷羡慕呢!”
“唉……”叶三娘轻抚着她的后背道,“丫头,这嫁人后,过的不好,不想过了,咱就和离,叶婶儿给你做后盾。咱不惧任何人。”
连海棠抱着她笑着说道,“这辈子俺还是希望像俺娘、俺奶奶那样平安到老吧!”话落泪流下来了。
“不哭,不哭,这还没嫁人呢!咋就光想着不好呢!”折鸢心里酸酸地看着花一样的少女道。
“不是想着不好,而是打从记事以来,俺就没看到过好的。”连海棠吸吸鼻子道。
叶三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转移话题道,“兔子养的怎么样了?”
“养的可好了。”连海棠轻轻推开她说道,微微仰着脸将眼底的泪给逼了回去。
“丫头,记住了钱是人得胆儿,自己荷包满满,就不惧任何人。”叶三娘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严肃认真地说道。
“俺现在理解了。”连海棠沁着泪水的眼睛异常发亮的看着她说道,吸吸鼻子道,“俺出来的够久了,俺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叶三娘起身下了炕道。
叶三娘几乎将小丫头给送回了家,看着她进了家门,才转身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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